窦文涛:卖十块美金。
郎咸平:那他马上就创造出九块美金来,这就是国际分工,你看他想我们买一块钱的东西,他就替代自己国家创造出九块钱的产值,所以他们就九块钱可以就业,多好啊,多美妙啊,国际分工。
许子东:他们还在那里抱怨呢。
郎咸平:还在那抱怨,你连一块钱都不给你赚钱,然后天天说你这个问题,那个问题,比如说玩具,说我们含铅量过重。
许子东:对。
郎咸平:心想我们纯制造设计,谁设计呢?不是你美国人设计的吗?
窦文涛:配方也是美国人的配方。
郎咸平:你叫我们做那么多铅,我们就做那么多铅你还我们是吧?
窦文涛:这够黑的,是吧?但是你说我们怎么能够有所改变呢?
郎咸平:这需要有全民意识,这需要政府要知道,企业家要知道。
许子东:那就跟你上次讲的又矛盾了,我们这样就是要减少这个一,减少这个粗犷制造。
郎咸平:是。
许子东:可是你又说,这个粗犷制造是我们现在的经济的基石。
郎咸平:我跟你讲,要做一个最好的产业链的高效整合,我们绝对没有说制造不好,而是制造本身你要跟产业链整合才可以,才能真正创造有利于我们的价值。
窦文涛:你曾经说过这个中国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际跨国企业。
郎咸平:没有一个,对。
窦文涛:是不是你指的真正意义上的国际跨国企业就是包含了这个一到六。
郎咸平:对,是有差异的。
窦文涛:哦。
许子东:这个我倒是非常有体会,就是我有一次,我刚才想,我一次进新加坡关,他看我的中国护照,那个海关说,他说你们中国造什么?我当时想了一想。
郎咸平:其实我什么都造。
许子东:后来我就这样回答。
郎咸平:但是讲不出来。
许子东:我就这么回答我就说我们什么都造。
郎咸平:对。
许子东:但是事后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,他的意思,我想他的意思就是说。
郎咸平:有什么特点。
许子东:瑞士造小刀、手表,日本造电视机。
郎咸平:还有索尼。
许子东:索尼。
郎咸平:韩国的三星、LG,你有什么呢?
许子东:德国有宝马,有奔驰。
郎咸平:你有什么?
许子东:美国它有导弹,有万宝路。
郎咸平:对。
许子东:可是中国造什么,中国什么都造。
郎咸平:对。
窦文涛:中国什么都有。
郎咸平:对,这是一个问题,对,我们什么都造。
许子东:功夫熊猫。
郎咸平:还是别人造的。
许子东:还是别人造的,这些钱赚的。
窦文涛:看见什么钱,急功近利,看到什么赚钱就造什么。
许子东:对。
窦文涛:你像你上一辑还说那个长江三角洲企业大批倒闭嘛。
郎咸平:对。
窦文涛:你看原来有的企业他原来跟做冰箱一点都没有,一看做冰箱热了,一拍脑门子,“咣”一下子,那家伙年产几百万台冰箱,整个那个地区。
郎咸平:对啊,而且你发现大部分的中国企业都是这样子的。你叫它做什么高科技,怎么可能呢?他本身就是一个急功近利的团体,他看到什么想做什么。
许子东:不过老百姓是不是也有责任呢,有些牌子明明很好,我知道有些英国的什么汽车牌子,中国就把它买进来了,你价钱就低了,他什么都造他原来就造,可是在国民的心理就是这样,你看你用了英国的牌子它这个价钱去买。
郎咸平:其实工业我们下次还会再谈这个题目,整个汽车工业的问题,我们没有掌握住,那就是它整个一个系统工程的建立,我们中国是做不好的。因此这个系统工程没有的话,同样的品牌在中国设计,他品质就有问题,所以没有价值。
许子东:就是说我们始终没有一个体制是从一做到九的。
郎咸平:没有一个,对,没有一个真正市场的。
许子东:我们是真正做里面的四、五、六,六、七、八这样。
郎咸平:对,我们缺乏这个系统的建立,所以我们今天中国在国际上真正缺的就是这个国家缺一个系统工程,能够贯穿一到六的系统工程,而且是精益求精。
窦文涛:你说这个系统工程是不是有点政府主导的意思?
郎咸平:亚洲国家基本上是由政府主导的。
窦文涛:不是市场自己孕育吗?
郎咸平:亚洲不可能。
许子东:可是我听说华威他们在外面竞争力很强。
郎咸平:华威就是标准的六加一,你以为华威还是靠卖设备赚钱吗。
许子东:它就不是。
郎咸平:他花了两亿元,像IBM请大家设计了一套六加一的系统工程,富士康呢?也是一样。他们都是高效整合六加一整个系统做得很好。
许子东:所以在这方面其实香港台湾对内地的这个联合其实是会起很大作用,因为香港的特点就在怎么卖东西嘛。
郎咸平:对,这就是文涛节目的重要了,我们就往把这个讲透的方向努力吗?
窦文涛:要跟领导人民群众都得普及一下这个关系。
许子东:长乐街。
窦文涛:对,即便为了咱大学生能找着工作,咱这个六加一也得建立起来。
郎咸平:对。
窦文涛:《锵锵三人行》,广告之后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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